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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一点 第六十章

时间:2021-12-26作者:时星草

    是不是觉得这章眼熟?没订阅够一定比例,那还得再等等哦!傅云珩看她迟迟不接,反问:“不要?”

    “要。”博慕迟迅速接了过来,眉眼弯弯,眼眸晶亮道:“谢谢——”

    她故意停顿,抬睫看向他,“云宝。”

    这是两人这次再见,她头一次这样喊他。

    傅云珩莞尔一笑。

    博慕迟摸了摸他给的红包,忽然道:“我没给你准备压岁包。”

    “你还没毕业。”傅云珩瞥她,“不用准备。”

    博慕迟目前还是个大学生,只是她因训练的缘故,少有回学校上课。

    三年前备战冬奥会前,博慕迟就考上了一所非常不错的大学。

    虽没到top前几的地步,但也是一所知名学府。更重要的是,她没靠运动特长加分,是实打实的考了六百多分。

    只是考完后,她便埋头扎进训练队备战。

    第一年就请了长假没去上课,后来偶尔会去,但学分一直没修满。

    原本,博慕迟是打算花两年时间将学分修满,明年顺利毕业的。但明年又有冬奥会,她挤不出太多时间学习,不得已推迟到后年。

    她给自己定了目标,最迟后年或大后年一定要拿到毕业证顺利毕业。

    博慕迟一哽,深深认为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无语觑他,收敛起的大小姐脾气出来了,怼他道:“你也没有啊。”

    她四年制大学,傅云珩八年的本硕博,也还没毕业的。只是傅云珩专业特殊原因,第七年就得实习。

    博慕迟算了算,今年其实是傅云珩实习的第一年。

    傅云珩:“……”

    他无奈,“我实习了。”

    “我——”博慕迟还想和他争辩一下,懒人迟应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上车,他先看到了博慕迟没收起的红包,眼睛一亮,“姐,你手里拿着的红包是?”

    博慕迟还没出声,傅云珩先拿出了和她手里拿着的一模一样红包递给迟应,“新年快乐。”

    迟应接过,狗腿子似的,“谢谢云珩哥!果然,云珩哥才是对我最好的。”

    听到这话,博慕迟朝他翻了个白眼。

    傅云珩莞尔,“走吧。”

    “嗯。”博慕迟应声,“我跟星星姐他们说一声。”

    -

    团圆饭过后,马路出行的人变多了,路道有些拥堵。

    博慕迟侧眸看向窗外,街道两侧的路灯上挂了红色的灯笼,树枝上也缠绕了各式各样的小灯,连在一起像垂下的银河,璀璨夺目。

    看她津津有味看着窗外,迟应凑了个脑袋也贴在车窗边。

    他盯着看了会,实在是没看出什么东西,只能带着疑惑询问博慕迟,“姐,你在看什么?”

    博慕迟回他,“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

    迟应噎住。

    傅云珩没忍住,轻笑一声。

    博慕迟嫌弃地扫了眼两人,深深觉得他们不懂欣赏,外面夜景这么美都没发现。

    思及此,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她往两家的大群发。

    刚发出没几分钟,季清影他们便在群里夸她拍照技术好。

    季云舒嚷嚷着想回国过年,在国外一点新年的氛围没有,街上也不好看,让她一点拍照的欲望都没有。

    博慕迟敛睫弯唇,专注和她聊天。

    两人幼稚的斗了下嘴,季清影忽然在群里给他们发红包。

    博慕迟眼睛瞬间一亮,她飞速点开。

    被迟应抢了。

    第二个她再点,还是迟应抢的。

    第三个季云舒抢到了。

    ……

    季清影接连发了十个,博慕迟不知是网络不好还是什么原因,一个没抢到。

    她盯着群里的红包半晌,侧头看向迟应,微微笑了笑。

    迟应:“……姐,这是我凭本事抢到的。”

    博慕迟点了点头,“确实。”

    “?”

    “啊?”

    迟应懵逼,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姐竟然不让他全部交出来转给她?这不太合理啊。

    “啊什么?”博慕迟轻飘飘地睇他一眼,“怎么,你打算把抢到的红包转给我?”

    迟应想也没想,直接说:“往年不都这样吗?”

    博慕迟从小到大抢红包就不太行。

    无论是完整的拼手速的,还是拼运气分红包,她都没赢过。

    因此,迟应抢到的红包都会在她的“压迫”之下,心甘情愿转给她。

    博慕迟也不会和他客气。

    她会收下。

    因为迟应清楚的知道,只要他差钱,或是想要什么东西了。无论多贵多难买,博慕迟都会想办法买来送给他。

    听到迟应这话,博慕迟无言半晌,自言自语反省,“我以前这么过分?”

    “……”迟应愣了下,和开车抬了下眼借着后视镜看他的傅云珩对上视线。

    他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委婉说:“其实也不算过分。”

    “……”

    博慕迟哽住,没好气瞪他:“你是不是想挨揍?”

    “不想。”迟应厚脸皮说:“过年呢姐,不可以揍小孩,你要是揍了我未来一年都会挨揍。”

    “谁说的?”博慕迟怎么不知道这事。

    迟应机灵回答:“我说的。”

    博慕迟不想和他说话了。

    两人在车里闹着,傅云珩冷冷淡淡声音落下:“到了。”

    博慕迟扭头一看,还真是。

    “其实今天也没有很堵。”她随口说。

    傅云珩“嗯”了声。

    迟应:“去年好像是星星姐开错路了吧。”

    陈星落有点儿路痴,每回开车到好几个分岔路线时,就容易走错道。即便是导航提示的很明显,她还是会如此。

    博慕迟点头,“我待会就告诉星星姐你嘲笑她。”

    迟应:“我没有。”

    他立马举着手准备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嘲——”

    “嘲什么?”话还没说完,身后有了陈星落的声音。

    姐弟俩齐刷刷扭头。

    陈星落看他们,有些困扰的咕哝:“没想到我们会一起到。”

    她明明早他们大半个小时就出门了。

    刚听迟应点评完陈星落车技,乍一听再听到这话,博慕迟一点没克制,扑哧笑出声。

    迟应努力给她使眼色,然后仰头望天,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傅云珩看姐弟俩的互动,唇角微微勾了勾。

    “?”

    “你们笑什么?”和陈星落一起过来的另一个小伙伴程晚橙问。

    她是博慕迟喊程叔叔的女儿,比她小三岁,还在上大学。如果说博慕迟是橱窗里明艳的洋娃娃,那程晚橙就是橱窗里复古的洋娃娃,可能是学跳舞的缘故,她有种很特别的气质。

    博慕迟扭头去看傅云珩,让他回答。

    两人视线撞上,傅云珩看她给自己使得眼色,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些,“没什么。”

    他简洁说:“外面冷,先进去。”

    -

    郊区这一边,陈星落父母年轻时为了约会,在这边买下一栋别墅。

    现在各家长辈偶尔还会来这边聚会放松,每年新年,博慕迟一群年轻人也会过来,因此别墅收拾的特别好,院子也整理的特别舒服。

    一进院子,博慕迟便看到了院子里种满的蔷薇花。

    蔷薇花是移植培育过后的四季蔷薇,一年四季都是姹紫嫣红的模样,观赏性极高。

    “真好看。”程晚橙第一时间发出惊叹。

    博慕迟点头,“这些花枝是不是修剪过?”

    她看着有点像。

    陈星落点头,“我爸知道我们新年会过来玩,半个月前刚喊人来修剪过。”

    闻言,博慕迟夸道:“陈叔叔果然细心。”

    迟应回:“那我觉得更细心的其实是傅叔叔。”为让自己说的这话有说服力,他还跟傅云珩确认,“是吧云珩哥?”

    瞬间,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傅云珩。

    傅云珩微顿,沉吟半晌说:“他只是对我妈和病人比较细心。”

    对他跟季云舒,相比较来说很一般。

    “……”

    几个人七嘴八舌讨论了会,进屋暖了暖身体,而后开始行动。

    知道他们会来,陈星落父母早就让人送了吃食和烟花之类的东西。

    博慕迟凑杂物间去看,满满当当的一房子烟花。

    她找了找,没看到自己喜欢的仙女棒。博慕迟对放大烟花有些心理阴影,她只敢玩仙女棒。

    蓦地,她面前递过来一把紫色仙女棒。

    博慕迟愣怔着,视线从下往上挪,停在傅云珩那张过分英隽的脸庞,和他对视。

    傅云珩看她傻愣愣望着自己,眉头轻蹙,“怎么?”

    他声音清冽,语调温和拂过她耳朵,让博慕迟莫名觉得耳朵有点儿痒。

    “啊?”她轻眨了下眼,“没怎么。”

    她佯装淡定接过,问他:“我刚怎么没找到,这东西放在哪?”

    傅云珩往上指了指。

    博慕迟抬头一看,在杂物间的柜子最上方。

    她比划了一下高度发现,她踮着脚都只能碰到仙女棒露出的小半截边缘。

    博慕迟盯着看了半晌,自言自语:“怎么放那么高?”

    “……”傅云珩瞥她,“放地上容易踩到。”

    再者地上都是大通的烟花,也没什么小仙女棒的容身之处。

    博慕迟觑他,“放这么高除了你和迟应几个男生能拿到,我们都要搬凳子。”

    傅云珩也有点意外,不过他猜想帮忙采购放进来的人应该没想那么多。

    他伸手将一大袋仙女棒拿下,“我放门口的鞋柜上,待会玩完手上的到那拿。”

    说话间,他顺势取下。

    取下要往外走,傅云珩才发觉博慕迟根本没理他。

    他脚步一滞,回头看她,“兜兜。”

    博慕迟猛地回神,眼珠子转呀转,就是不太愿意看他,“什么?”

    她望着天花板,收回视线时不小心往他身上扫了眼,像是在估量他的身高。

    傅云珩没发觉她这点小心思,不明所以,“出去了。”

    博慕迟“哦”了声,抿着唇角跟了他出去。

    两人并肩走到院子里时,博慕迟忽然转头问:“云宝,你多高啊?”

    傅云珩眉眼微动,虽不清楚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187。”

    博慕迟:“哦。”

    傅云珩:“……”

    他看她,随口道:“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博慕迟脑袋里有似曾相识的画面在打架,她摸了下发烫的耳朵,含糊不清说:“我算算我比你矮多少。”

    “……”

    晚上六点。

    陈星落顺利在傅云珩住的小区门口接到博慕迟。

    两人也许久没见,一上车,陈星落先将博慕迟打量了一番,宠溺地摸了摸她脑袋,“我们兜兜怎么又瘦了?”

    “没有。”博慕迟抱着她手臂撒娇,“我体重还跟以前一样。”

    只是她常年锻炼的缘故,体脂率比较低,外形看上去很瘦罢了。

    陈星落比博慕迟大五岁,是他们这一群朋友里的最大的姐姐,再往下便是傅云珩。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们俩都相对成熟一些。

    她扬眉一笑,不讲理说:“我不管,我说你瘦了就是瘦了,今晚星星姐请客,你多吃点。”

    博慕迟哭笑不得,嗓音柔软答应着:“好,星星姐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星星姐让我吃多少我就吃多少。”

    陈星落:“……”

    她心想,其实也不用如此听话。

    过来接博慕迟,陈星落没让公司司机接送。

    两人直奔以前常去的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馆在小巷子里。

    地理位置虽是属于市中心区域,但因为巷子幽僻的缘故,头回过来的客人总要花费些时间寻找。

    但博慕迟和陈星落一行人之前常来,很快便到了菜馆附近的停车场。

    下车往里走,博慕迟远远的便闻到了巷子深处飘过来的味道。

    她挽着陈星落的手臂,感慨道:“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还没到我就饿了。”

    陈星落被她逗笑,翘了下唇角说:“我也是,你不在家我们都比较少来这边。”

    和其他朋友聚餐,陈星落都是就近选择的那种人。

    和博慕迟之所以来这,是因为这家菜馆的老板娘和博慕迟父母认识,知道她是运动员,在做菜方面非常注意,不需要他们告知什么调味料不能放,什么菜她不能吃。老板娘自己就记得,会叮嘱厨师。

    博慕迟知道他们这个习惯,笑盈盈道:“还是星星姐对我好。”

    “你小时候也这么拍傅云珩马屁的。”陈星落觑她一眼。

    提到她,她想起博慕迟在微信上和她说的事,“对了,你在傅云珩那儿住方便吗?要不要搬来和我住?”

    博慕迟思忖了会,“我倒是还好,但傅云珩那儿不大,我住他那的话他得睡沙发。”

    “他把床让给你睡了?”陈星落惊讶一瞬,“算他是个男人。”

    博慕迟扑哧笑,“他不让给我睡,我们也不能否认他是个男人吧。”

    陈星落一噎,不讲道理的站在她这边,“那我不管,他要是没把床让给你,他就不是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

    博慕迟听着,忍俊不禁。

    -

    两人慢慢悠悠走到菜馆,和他们相熟的老板娘刘慧看到她们出现时,惊讶了片刻,热情地和两人打招呼。

    “兜兜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放假了?”

    博慕迟含笑应着,“是,我们放年假了。”

    还有一个礼拜便是新年。她年后没有要参加的国际赛事,所以年假比往年放得更早,也更多了些。

    刘慧惊喜不已,“好好好,你们俩先去包厢坐,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给你们弄吃的。”

    “好。”博慕迟眉梢微抬,盈盈道:“辛苦刘姨。”

    “应该的。”

    菜馆的包厢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个。

    两人刚坐下,便有服务员过来给两人倒白开水。

    博慕迟捧着杯子抿了几口润嗓,感觉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些许。

    她四处张望看了看,发现这儿一如往常,没任何变化。

    陈星落看她好奇宝宝的模样,弯了弯眉眼,“看什么呢?”

    “看我这么久没来,刘姨有没有给包厢里添置新物件。”博慕迟说着,郑重其事点了点头,自己跟自己对话,“现在来看是没有。”

    陈星落哭笑不得,“休息会吧。”

    她也喝了小半杯水,这才问:“傅云珩是没办法准时下班是吗?”

    博慕迟点头,“他四点多给我留了条语音,说是科室接了新病人,他要陪同上手术台,没那么快结束。”

    再者,病人手术后还要观察术后的反应。傅云珩作为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即便是天资聪颖,也得多花点时间留在医院,积累经验。

    陈星落应声,托腮感慨,“你说他怎么就学医去了。”

    明明很小那会,傅云珩的爱好是设计。

    他母亲和奶奶都是设计师,家里也有设计公司。在他高考填志愿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设计或管理之类的专业,却没想他直接填了八年制的本硕博医学专业。

    从此扎进医学世界里,再没办法抽身。

    博慕迟想了想,“可能是受傅叔叔影响?”

    傅云珩的父亲傅言致是一名医生,还是极其忙碌的心外科医生。

    “我觉得不像。”陈星落随口说:“他可能是觉得管理、设计太简单了,想挑战一下高难度高强度的工作。”

    博慕迟:“……”

    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人讨论了会傅云珩,话题歪到其他人身上。

    她们无论多久没见,只要凑一起,就没有距离和隔阂。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事或人,她们都能聊。

    从生活里遇到的人聊到明星,陈星落给经常闭关额博慕迟分享各类八卦。

    “对了,你知道最近影视圈在筹备和冬奥相关的影视剧吗?”陈星落爸妈之前是演员,息影后她妈开了个影视公司,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管理得当,在圈内大有名气。

    陈星落研究生毕业后因对这个行业有兴趣,一头钻进她妈的影视公司。从小做起,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制片人了。

    博慕迟还真不知道这事。

    “然后呢?”她好奇,“有和滑雪有关的电视剧电影吗?”

    “当然有。”陈星落望着她,“我能不支持你的爱好?”

    闻言,博慕迟眼睛晶亮,“所以滑雪题材的剧是你在筹备?”

    陈星落点头,“剧本的初稿已经有了,我晚上回家了发给你看看,你是专业的,帮我挑一挑剧本专业方面的问题出来。”

    博慕迟毫不犹豫答应,“没问题。”

    她直勾勾盯着陈星落,“演员定了吗?”

    “男演员暂定了秦闻,你对他应该有印象吧?”陈星落看她。

    博慕迟愣了下,想起这号人物。

    秦闻是位爱好滑雪的演员,博慕迟在三年前的冬奥会夺冠时,很多圈内明星和网友都转发了她的微博为她喝彩。

    秦闻便是其中之一。

    在那之后,秦闻还去过其他滑雪比赛现场看她表演。

    他不是圈内第一个说喜欢博慕迟的演员,但他是网友公认的和博慕迟般配的演员。两人年龄差别不大,再加上秦闻长相帅气,又是拿过电视剧最佳男主角的演员,大家自然地便嗑起了两人cp。

    博慕迟依稀记得她和秦闻有个cp名,叫“博闻多识”。

    因为两人懂的东西多,特长多,见识也多。也因为,这个cp名听起来很有文化又很顺口。

    “有一点。”博慕迟点头,“他已经接下了?”

    陈星落颔首,“我这边刚找上他,他就同意了。”

    博慕迟“嗯”了声,“那女演员呢?”

    “还没定。”陈星落有点儿头疼,“滑雪厉害的实力演员不多,而且还得符合年龄各类设定的就更少了,难找。”

    博慕迟了然,“再找找看。”

    她道:“不行的话只能让演员多去滑雪场找教练教。”

    陈星落也是这样想的。

    “到时候你要有空,你来给我们的演员指点指点。”

    博慕迟爽快答应,“好啊。”

    -

    吃过晚饭离开前,博慕迟想起还在医院上班的傅云珩,给他发了条消息。

    问他手术结束了吗,吃没吃饭。

    两人是变得有些陌生了,但小时候积攒下来的薄弱感情还存在。

    傅云珩刚结束手术回到科室,便看到了博慕迟一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他眉梢微抬,意外她会记挂自己。

    傅云珩:「结束了,没有。」

    博慕迟看他消息,深谙这人是多打几个字都不愿意。

    她挑了挑眉,低头回复:「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跟星星姐在刘姨这边,可以给你带份晚餐。」

    傅云珩:「不用。」

    博慕迟:「确定?」

    她没记错的话,傅云珩也挺喜欢来刘慧这家菜馆吃饭的。他常来肯定是对这儿的味道不排斥。

    傅云珩:「嗯。」

    他最近刚跟手术,虽早就模拟过,也解剖过动物的尸身。但目前来说,他在经历手术后还是不受控的胃口尽失,吃不下任何东西。

    看傅云珩这冷冷淡淡回复,博慕迟也不再执着于给他送饭。

    反正她问了,是他不要的。

    “傅云珩吃吗?”陈星落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问。

    “他说不需要。”博慕迟收起手机,“我们走吧。”

    陈星落“嘁”了声,吐槽他,“他现在是越来越酷了,连我们送东西都不要。”

    博慕迟重重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一点都没小时候可爱。”

    “……”

    两人吐槽了傅云珩好一会,走到停车场时,博慕迟才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她干妈季清影和她说过的傅云珩一件糗事。

    那会傅云珩刚上大学,博慕迟和他有了距离感,但距离感没现在远。

    季清影和她妈迟女士经常给她打视频电话时,会和她分享一些傅云珩在学校和家里的事。

    应该是大一那会,傅云珩初次接触解剖学,一个月就瘦了好几斤。

    季清影看他去一趟学校回家,心疼不已。

    刚开始,她以为是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还问傅云珩要不要在学校附近给他租套房子,让阿姨一日三餐给他做饭。

    傅云珩说不是食堂问题,但具体是什么他也没告诉季清影他们。

    后来,季清影才知道他是因为解剖学缘故,看到那些画面恶心的吃不下饭。

    到后面,他才稍稍好了那么一丁点。

    想到这,博慕迟跟陈星落对视看了眼,“你说傅云珩是不是因为今天跟进了手术室,所以吃不下东西?”

    “有可能。”陈星落琢磨了下,“那就让他饿着?”

    博慕迟一哽,眨了眨眼道:“不太好吧。”

    再怎么说,傅云珩也收留了她,给了她宽敞的房间和大床。

    陈星落耸了耸肩,“那你记得他爱吃什么吗?给他送点他爱吃的东西过去?”

    “……”

    看博慕迟神色尴尬,陈星落讶异,“你不知道?”

    “他好像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博慕迟实话实说,“我只记得他小时候喜欢吃糖。”

    因为傅云珩老是抢她的糖吃。

    长大后两人见面的时间都少,她自然也不知道他现在喜欢吃什么。

    两人沉默半晌,陈星落思忖了会提议,“那给他送点酸的开开胃?”

    博慕迟眼睛一亮,“我觉得可以。”

    毕竟饿一晚对一个工作繁忙的成年人来说,太煎熬了。

    -

    手术结束后,傅云珩跟束正阳讨论了会病人情况。

    讨论完,束正阳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肩颈,“饿了吧,出去吃个饭?”

    科室还有医生值班,没突发情况之下,他们是可以挤出时间去吃个饭的。

    “师兄你去吧。”傅云珩道:“我留这儿,有事给你电话。”

    束正阳知道他吃不下,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那我给你带点?你也不能每回进了手术室就不吃东西,扛不住的。”

    傅云珩明白这个道理,他在慢慢适应,只是今天确实没什么胃口。

    “我明白。”

    束正阳知道他是聪明人,不再多言,“行,那我跟其他人去了。这边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走出办公室,束正阳招呼和他们一起进手术室的护士出去吃饭,他请客。

    边往外走,束正阳边跟护士叮嘱,“待会别忘了给阿珩带点吃的。”

    小护士点头,“知道呢。”

    束正阳:“他没什么胃口,给他带点开胃的吧。”

    “开胃的不就是酸的?”了解傅云珩的小护士应,“可小傅医生最讨厌带酸的东西啊。”

    “这样?”束正阳没注意他生活上的喜好,随口道:“那换他喜欢吃的。”

    小护士:“明白。”

    ……

    接到博慕迟电话,傅云珩跟其他医生交代了声才出去。

    深夜风大,医院门口的风吹着,让人心慌慌的,有种说不出的寂寥感。

    博慕迟跟陈星落坐车里等了几分钟,才看到傅云珩从里走出的身影。

    她跟陈星落说了声,提着给他打包的酸汤肥牛和酸菜鱼下了车。

    “傅云珩。”博慕迟朝他扬了扬手。

    医院门口的路灯很亮,傅云珩看到了站在灯下的人。

    大约是下车匆忙,她忘了戴口罩遮住自己的脸,让傅云珩一抬眼便注意到她明艳的脸庞。

    她化了妆,五官显得更为立体精致。

    此刻眉眼弯弯的模样,让他也不受控地多看了两眼。

    “这么晚怎么还过来?”傅云珩走近问。

    博慕迟往对面的停着的车指了指,“星星姐送我过来的,给你送吃的。”

    傅云珩一怔,嗓音低沉道:“谢谢。”

    他不是不领情的人。

    听到这话,博慕迟红唇微弯,“客气。”

    她把袋子递给他,“知道你没胃口,特意给你买的开胃的晚饭,你多吃点。”

    傅云珩刚接过,便闻到了袋子里飘散出来的酸涩味道。

    他一顿,下意识问:“买的什么?”

    “酸汤肥牛、酸菜鱼,清炒青菜、酸萝卜凉菜和醋炒蛋。”博慕迟一一报出菜名。

    傅云珩:“……”

    博慕迟摆摆手,“应该的。”

    她背着手,又有点儿词穷了。

    似察觉到她的局促,傅云珩看向马路对面的车,低问:“回去吧,陈星落自己开车送你?”

    博慕迟顺着他视线去看,点了点头,“对啊。”

    傅云珩颔首,“我今晚应该不回去,你回家后把门反锁了。”

    博慕迟应声,往一侧指了指,“那我先回去了,你——”她抬眸看向傅云珩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温声说:“有空要记得眯一会。”

    听到她这话,傅云珩神色柔和了几分,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莫名重叠了。

    “放心。”他一笑,“让陈星落开车慢点,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知道。”

    -

    看博慕迟走到对面坐车离开,傅云珩收回目光,转身回医院。

    一阵风吹来,手里提着的浓郁酸味扑鼻而来。

    傅云珩敛睫看了眼,头有点儿疼。

    他不知道博慕迟是真不记得自己最讨厌吃酸东西,还是故意的。

    后面这个念头在傅云珩脑海里一闪而过,便被他掐灭。他认识的博慕迟,是有点调皮傲娇,但不是会在这个当下对他使坏的人。

    即便两人变得生疏,她也不会这样对他。

    ……

    束正阳一行人快速吃好回医院,顺手给傅云珩带了份迟来的晚饭。

    “吃过了。”傅云珩回答他。

    束正阳睇他一眼,神色严肃,“别强撑。”

    他没觉得傅云珩吃过了,他坚定认为他还是吃不下所以拒绝自己。

    “……”

    傅云珩无奈,低低道:“你问问外边的值班护士。”

    “问什么?”束正阳脑子一下没转过弯。

    傅云珩:“我吃没吃饭。”

    束正阳微哽,看他神色认真的模样,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不是在糊弄自己。

    “真吃过了?”他还有些不确定,“什么时候吃的。”

    傅云珩“嗯”了声,“家里人来了一趟。”

    在他这里,博慕迟归纳在他家里人范围内。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们是变得生疏还是熟悉,这种关系的默认都从未改变。

    闻言,束正阳勾唇一笑,“那行,这个就留着当夜宵吧。”

    傅云珩:“谢了。”

    束正阳拍了拍他肩膀,“跟师兄客气什么。”他在办公室伸了个懒腰,困倦道:“你困吗?”

    “还好。”傅云珩精力比一般人充沛。

    束正阳颔首,“行,那我先去里边睡两个小时。”

    他们值班只要没什么突发情况,都能在办公室里的简易床上眯一会。

    在束正阳秒睡,打起鼾的时候,博慕迟的消息正好进来。

    傅云珩垂眸看,她说自己到家了,还附赠了他一个表情包。

    隔着屏幕,他能感受到她敲下这句话时轻快的语调。

    莫名其妙,傅云珩也有些被她所感染。

    他无意识地勾了下唇角,叮嘱她:「记得锁好门窗。」

    博慕迟:「知道知道,你在医院也要适当休息。」

    对话安静片刻。

    傅云珩正要放下手机,余光扫到聊天界面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小时后,博慕迟洗完澡吹干头发护完肤爬上床准备玩半小时手机就睡觉时,看到了傅云珩半小时前给她发的一条消息。

    是一个问号。

    她盯着问号看了三分钟,没太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也跟着丢了个问号回去。

    傅云珩:「没事?」

    博慕迟:「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你给我发问号是?」

    傅云珩:「没事。」

    博慕迟:「……哦。」

    她瞅着两人对话,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博慕迟一脸莫名,只觉得傅云珩长大后心思比小时候复杂太多了。她不仅不明白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冷不说,更猜不透他奇奇怪怪的想法。

    花了一分钟没想出缘由,博慕迟索性将这问题抛于脑后。

    她打了个哈欠,拉了拉被子往里钻,舒服地喟叹。

    傅云珩房间干净,连被子也有清清淡淡的香味,特别好闻。

    博慕迟察觉到这点时,还特意蹭着被子嗅了嗅。她明天要问问傅云珩洗被子用了什么洗衣液,为什么味道如此特别。

    她也想拥有。

    -

    翌日一早,博慕迟锻炼结束后跑去了小区门口。

    傅云珩住的这个小区地理位置还不错,房子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头,隔音也不那么好。但周围的商铺等很齐全,一看就是生活类的住宅区。

    博慕迟是厨房杀手,不会做任何东西,只会捣乱。

    为防止她把傅云珩那儿的厨房炸掉,她觉得自己到外面买早餐更合适。

    小区斜对面就有两条商铺街,商铺门面不大,新旧都有。

    博慕迟闻着香味往那边走,看到了很多人排队的包子铺。看着蒸笼里飘出的白烟,她嘴馋地咽着口水。

    饿了。

    博慕迟没半丝犹豫,跟上排队人群。

    她抬头看了看,这家包子铺主打的是鲜肉小笼包。遗憾的是,她不能吃外边的猪肉。

    博慕迟盯着鲜肉包子的照片发了会呆,掏出手机给傅云珩发消息。

    博慕迟:「你早上几点下班?吃包子吗?鲜肉的。」

    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对面也没回复。

    博慕迟幽幽叹了口气,纠结了三秒给谈书发了条类似的消息。

    谈书:「?」

    博慕迟:「傅云珩小区门口有一家好多人排队的包子店,看上去好好吃,我不能吃鲜肉的,你帮我吃吧。」

    她是那种自己吃不了的东西,看着身边人吃了就四舍五入等于自己吃过的人。

    谈书:「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傅云珩住的位置距离我公司有多远吗?」

    博慕迟:「多远?」

    谈书:「十二公里!」

    博慕迟:「坐车都不要一小时,其实还好。」

    谈书:「可是包子不会好,这大冬天的你坐半小时车过来,包子凉透了。」

    博慕迟有理有据:「你到微波炉热热。」

    谈书崩溃:「那也不会好吃!」

    博慕迟:「哦。」

    看着博慕迟那有些丧气的“哦”,谈书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想了想,给她发了条语音:“你要真想看着我吃也不是不行,明天周末我牺牲一下懒觉时间过去傅云珩那边,陪你吃个早餐?”

    对博慕迟,谈书一直都是照顾的态度。

    她各方面的限制太多,加上性格原因,让身边的人都下意识想多照顾她,多纵容她一些。

    听完谈书的语音,博慕迟翘了翘唇,回道:“好呀。”

    消息刚发出,博慕迟鼻间除了有肉包子的香味源源不断钻进外,还有一股熟悉的清冽疏离味道袭来。

    她愣怔了下,一回头便对上傅云珩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熬了个大夜,神色有了倦意,但瞳眸依旧深邃明亮,格外吸睛。

    两人对上视线。

    傅云珩晃了下手机,“看到你的时候才看到消息。”

    他刚在开车,没去看手机信息。

    路过扫到博慕迟的身影后,傅云珩将车开回小区,然后过来。

    博慕迟恍然,收回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她轻眨了下眼,恰好要轮到自己了。

    “你吃什么包子?”她多问了一遍。

    傅云珩:“鲜肉。”

    博慕迟眼睛一弯,笑盈盈对着店家喊:“两笼鲜肉,一笼素菜,再要——”她低头看了眼喝的,转头去看傅云珩。

    傅云珩替她做了决定,“两杯豆浆。”

    “……”

    回去路上,傅云珩随口问:“怎么买两笼鲜肉?”

    “?”

    博慕迟“啊”了声,诧异看他,“你吃一笼就能饱?”

    她有时候吃一笼包子都不饱,傅云珩饭量就真这么小?博慕迟想不通。

    傅云珩听出了她话外之音,他噎了噎,哭笑不得解释,“熬了夜,胃口不是很好。”

    “熬了夜才要多吃啊。”博慕迟认真教导他,“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早餐多重要吧。”

    她觑了眼傅云珩,一本正经道:“你要多吃点。”

    不然两人一对比,显得她像个饭桶。

    虽然说当饭桶也没什么不好,但博慕迟还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赢过傅云珩。

    傅云珩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忽而生出了一种她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感觉。

    幼稚。

    但可爱。

    -

    吃过早餐,考虑到傅云珩一晚上没怎么睡,博慕迟将房间还给了他。

    “那你呢?”傅云珩看她。

    博慕迟吃饱喝足后也有点犯困,她揉了揉眼睛说:“我在沙发上休息会就去滑雪场。”

    今日份训练也不能落下。

    傅云珩看她倦意满满的样子,沉吟半晌道:“下午还有别的安排?”

    “嗯?”博慕迟呆了一瞬,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没有啊。”

    她滑完雪就准备回来。

    傅云珩了然,缄默须臾说:“那下午再去滑雪场?”

    博慕迟不解,“为什么?”

    “同事们过段时间要一起去滑雪场团建。”傅云珩淡淡说:“我很久没滑,提前过去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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